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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心助老,青春伴夕阳——记长沙民政职业技术学院2026年春季“三下乡”实践活动

作者:徐子欣(老年服务与管理专业24级)、邓子豪(康复治疗技术专业24级)、吴雨桐(社会工作专业24级)等14人 已发布 发布时间:2026年-04月 来源:实践报告浏览人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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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程:带着专业和爱心出发

2026年4月9日清晨,长沙民政职业技术学院的校门口,一辆大巴车缓缓启动。医学院和民政与社会工作学院的14名师生,带着血压计、康复器材、活动道具和满满几箱慰问品,驶向益阳市安化县马路镇。

马路镇地处雪峰山脉北麓,是一个典型的山区乡镇。这里山清水秀,但青壮年劳动力大量外流,“空心化”问题突出。全镇六十岁以上的留守老人超过两千人,其中不少是失能、半失能或独居老人。他们不缺吃不缺穿,缺的是陪伴、是专业的照护、是有人听他们说话。

“老年服务与管理不是坐在教室里背理论,是要走到老人身边去,握住他们的手,听他们的故事。”出发前,带队教师谢芳对学生们说。她是老年服务与管理专业的教研室主任,在养老行业摸爬滚打十几年,深知基层养老服务的痛点。

徐子欣是老年服务与管理专业的大一学生,高考填报志愿时,很多人不理解她为什么选这个专业。“养老服务?那不是伺候人的吗?”她听过太多这样的话。但她有自己的坚持:“我奶奶一个人在老家,每次回去看她,她都说‘你们忙,不用管我’。我知道她不是不需要,是不好意思开口。”

这一次,她要把对奶奶的愧疚,化作对其他老人的陪伴。

走访:叩开一扇扇孤独的门

抵达马路镇的第一天,实践队与镇民政所对接,拿到了全镇独居、失能、半失能老人的名单。谢芳把学生分成四个小组,每组负责两到三个村,逐户走访。

徐子欣和邓子豪被分到最偏远的管坪村。这个村子藏在一条狭长的山谷里,从镇上开车进去要四十分钟,最后两公里车开不进去,只能步行。

他们走访的第一户是七十六岁的刘爷爷。刘爷爷的老伴三年前去世了,儿子在广东打工,一年只回来一次。他的左腿有严重的关节炎,走路一瘸一拐,屋子里的东西摆放得乱七八糟,灶台上积了一层灰。

“爷爷,我们是长沙民政学院的学生,来看您的。”徐子欣蹲在刘爷爷面前,仰着头和他说话。

刘爷爷愣了一下,随即眼眶就红了:“来看我?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我们是大学生,专门来陪陪您,帮您做做康复。”徐子欣说着,和邓子豪一起动手,帮刘爷爷把屋子收拾了一遍。邓子豪是康复治疗技术专业的学生,他仔细检查了刘爷爷的膝关节活动度,教了他几套简单的居家康复动作。

“爷爷,您每天早晚各做一次,每次十分钟,坚持做,腿会舒服很多。”邓子豪一边示范一边讲解,动作放得很慢,确保刘爷爷看得清、记得住。

临走时,刘爷爷拄着拐杖送到门口,一个劲儿地说:“你们下次还来不?还来不?”

徐子欣回头看他站在夕阳下的身影,鼻子一酸。她想起自己的奶奶,每次分别时也是这样问的。

陪伴:比药物更管用的“处方”

在走访中,学生们发现,很多老人的身体问题其实不严重,严重的是心理上的孤独。有的老人一天到晚开着电视,不是在看,是听个响;有的老人把药瓶摆在桌子上,不是为了吃药,是为了有个物件可以看看、摸摸;有的老人听说有人来看他,提前两个小时就开始等。

吴雨桐是社会工作专业的学生,她敏感地捕捉到了这些细节。她和同学们商量后,决定在镇上中心小学的多功能教室里办一场“银龄茶话会”,把附近几个村的老人聚到一起,聊聊天、唱唱歌、做做游戏。

4月12日下午,茶话会如期举行。来了四十多位老人,有的拄着拐杖自己走来的,有的被村干部用三轮车送来的。

活动开始前,吴雨桐让每位老人在纸条上写下自己年轻时最骄傲的一件事。纸条收上来,五花八门:有人写“我二十岁挑一百斤担子走三十里山路不歇气”,有人写“我会唱三十首山歌”,有人写“我养大四个孩子,个个都上了大学”。

吴雨桐把纸条上的故事一个个念出来,每念一个,全场就鼓掌。老人们坐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地聊开了,有的聊着聊着就笑了,有的聊着聊着就抹起了眼泪。

“我好久好久没跟这么多人说过话了。”七十二岁的邓奶奶拉着吴雨桐的手,“姑娘,你们要常来啊。”

那一刻,吴雨桐想起课堂上老师说过的话:社会工作的本质,是用生命影响生命。

服务:把康复送到床前

邓子豪是整个实践队里最忙的人之一。他每天要跑好几户失能、半失能老人,帮他们做肢体功能训练、按摩、指导用药。

最难的是给一位姓龚的大爷做康复。龚大爷六十八岁,脑梗后半身不遂,在床上躺了两年,右侧肢体肌肉严重萎缩。邓子豪每次去,都要花半个小时帮龚大爷做被动关节活动度训练,从肩关节到肘关节,从腕关节到手指,再一路做到髋、膝、踝。

“大爷,咱们今天争取把胳膊抬到这个位置。”邓子豪握着龚大爷的右手,慢慢往上抬。龚大爷疼得直咧嘴,但没有喊停。他咬着牙,眼眶里全是泪花,嘴里含混地说:“练……练了就能……走路?”

“对,练了就能走路。”邓子豪的声音很坚定,但他心里清楚,龚大爷的情况很难恢复到独立行走。但他不能说实话——不是要骗人,而是要给人希望。

每次做完康复,邓子豪都要在笔记本上记录龚大爷的肌力变化、关节活动度和疼痛评分。连续四天下来,龚大爷的右肩被动活动范围增加了十五度。十五度,不过是几根手指并拢的宽度,但对龚大爷来说,那是两年来第一次感觉到“进步”。

收获:他们带走的不只是感谢

一周的活动很快结束了。4月16日,实践队收拾行装准备返程。临行前,谢芳老师带着学生们又去看了几位重点关注的老人,确认了他们的身体状况,留下了康复计划和用药提醒。

刘爷爷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了他们要走的消息,一大早拄着拐杖走到村口等着。看到徐子欣,他把一个塑料袋塞到她手里:“自家做的酸菜,你带回去吃。”

徐子欣推辞不过,收下了。她知道,对刘爷爷来说,这袋酸菜不只是酸菜,是他能拿出的最珍贵的东西。

返程的大巴上,邓子豪在朋友圈写了一段话:“在学校里学了两年康复,各种技术、各种评估量表,以为自己什么都懂了。到了村里才知道,真正的康复不只在肌肉和关节里,更在一个人的眼睛里。当你看到那个躺在床上两年的老人,因为你帮他做了几天的康复训练而露出笑容的时候,你就知道,这辈子选这个专业,值了。”

徐子欣没有发朋友圈。她只是在日记本上写了一句话:“我会再回来的。”

2026年的这个春天,长沙民政职业技术学院的学子们用脚步丈量了马路镇的山路,用专业回应了老人的需求,用陪伴温暖了那些被遗忘在角落里的晚年。他们没有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是帮老人收拾了屋子、做了康复训练、陪他们说了说话。但这些看似微小的举动,却像一束束光,照进了那些沉默的、孤独的、等待着被看见的晚年里。

而这束光,也照进了他们自己的心里。在那里,一颗关于“选择”和“坚持”的种子,正在悄悄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