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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乡村“编个程序”——常州信息职业技术学院“码上乡村”2026年春季三下乡纪实

作者:小编 已发布 发布时间:2026年-05月 来源:实践动态浏览人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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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践时间: 2026年4月8日 — 4月22日

实践地点: 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薛埠镇

院校名称: 常州信息职业技术学院(Changzhou College of Information Technology)

实践团队: 软件与大数据学院“码上乡村”数字乡村服务队

主要专业: 软件技术专业、大数据技术专业

一、集结:键盘上的“三下乡”

2026年4月8日清晨,常州。

常州信息职业技术学院软件技术专业大三学生程一铭把笔记本电脑装进背包,又检查了一遍移动硬盘、路由器、网线钳和几个预装了系统的U盘。他的行李箱里,衣服只占了一小半,其余全是设备和线材。

“你这哪是去下乡,你这是去开网吧。”同专业的搭档宋雨桐帮他抬箱子,笑着调侃。

“不是开网吧,是给村子‘写代码’。”程一铭把背包拉好,“金坛那边有几个村子,台账还在用纸笔、通知靠吼、统计全靠Excel手动录入。我们帮他们做几个小程序,把日常管理搬到线上。”

这支由12名学生组成的“码上乡村”数字乡村服务队,其中8人来自软件技术专业,4人来自大数据技术专业。他们的目的地是常州市金坛区的薛埠镇——一个位于茅山脚下的山区乡镇,以茶叶和乡村旅游闻名,但数字化管理水平还停留在比较基础的阶段。

薛埠镇有十一个行政村,每个村都有大量的日常管理事务——村民信息登记、低保申请审核、农产品销售统计、通知下发、意见收集……这些工作目前基本靠村干部手工完成,效率不高、容易出错、数据难以共享和追溯。

“乡村振兴,不只是修路盖房,还要‘修’数字化的路、‘盖’数据的‘房’。”出发前,软件与大数据学院的李教授在动员会上说,“你们去,不是去装装样子、拍拍照片。你们要做的,是给村干部写代码——用你们学的东西,帮他们解决一个具体的、真实的问题。”

大巴驶出常州城区,沿340省道向西。一个多小时后,车窗外已经是连绵的丘陵和成片的茶园。薛埠镇到了。

二、程一铭的“第一行代码”:低保申请从“跑断腿”到“点一点”

4月9日上午,薛埠镇上阮村。

程一铭和宋雨桐跟着村妇女主任罗大姐,在村委会办公室里开了一个“需求调研会”。罗大姐拿出了一个厚厚的文件夹,里面夹着全村三百多户人家的低保申请材料。

“每半年要重新审核一次,每家每户要填十几张表,手写的,一个人至少要弄半小时。全村三百多户,我一个人干,要干两个月。”罗大姐翻开文件夹,里面密密麻麻全是表格。

“为什么不能用电脑填?”程一铭问。

“电脑是有,但表格不统一、格式对不上、数据没法自动汇总。有的表格是区里发的,有的是镇里发的,有的要用Excel,有的要用Word,光整理格式就要好几天。”

程一铭翻了一遍那些表格,心里有了数。当天晚上,他回到住处,打开电脑,开始写代码。

他要做一个小程序,名字就叫“上阮村智慧民政助手”。功能不复杂:把所有的低保申请表格电子化,村民或村干部在手机上填写信息,程序自动生成规范格式的申请表,数据自动存入数据库,支持一键导出汇总表和打印。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有很多细节要考虑。表单要有自动校验功能——身份证号位数不对要报错,电话号码格式不对要提醒;数据要实时保存——填了一半退出,下次进来还能接着填;权限要分级——村民只能看自己的信息,村干部可以看全村的数据。

程一铭在电脑前敲了整整两天代码。第三天下午,他把做好的程序装在罗大姐的电脑上,然后在手机上进行了一次完整的测试。

罗大姐在手机上填了一份模拟的低保申请表。从打开页面到提交成功,不到十分钟。提交后,程序自动生成了一份格式规范的Word文档,同时把数据存入了汇总表。

“以前要半小时,现在不到十分钟。”罗大姐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电脑,“而且不用我再手抄一遍数据到汇总表里了,它自动就存进去了。”

“对。以后您每年做低保审核,不用再一张一张地填表、一个一个地录数据。村民自己在手机上填,您在这里审核就行。”

罗大姐沉默了几秒,说了一句让程一铭印象深刻的话:“你这不只是写了个程序。你这是给我‘减了十年刑’。”

“上阮村智慧民政助手”后来被推广到了薛埠镇的三个村。宋雨桐帮罗大姐写了详细的操作手册,还把每个村干部的手机都装上了程序、教会了他们怎么用。罗大姐现在坐在办公室里,喝着茶,就能把全村的低保审核工作干完。

“程序员改变世界”,程一铭以前觉得这句话太大了。现在他觉得,不用改变世界,帮罗大姐把两个月的工作缩短到一周,就已经很有意义了。

三、宋雨桐的“数据大脑”:把村子管成一张“活地图”

大数据技术专业的宋雨桐,做的是一个更“大”的东西——薛埠镇数字乡村治理“一张图”。

她发现,薛埠镇的各个村有大量的基础数据——人口、土地、产业、基础设施、公共服务,但这些数据分散在不同的部门、不同的表格里,互不相通。想知道“全镇有多少亩茶园”,要从三个部门的四张表里找,数据还不一致。

“数据不是存在电脑里就叫‘数字化’。能打通、能用起来,才是真正的数字化。”宋雨桐说。

她花了五天时间,做了一件事——把薛埠镇十一个村的基层治理数据汇聚起来,搭建一个简易的“数字乡村治理平台”。

她把平台分为四个模块。

第一个模块是“人口一张图”。每户人家的家庭成员、联系方式、是否低保户、是否残疾人、是否留守老人,全部在一个页面上显示。点击一个农户的名字,就能看到他家的所有信息。

第二个模块是“土地一张图”。全镇的耕地、茶园、林地、水域面积和分布,用地图的方式标注出来。哪块地种的是茶叶、哪块地是基本农田、哪块地流转给了谁,一目了然。

第三个模块是“产业一张图”。各村的茶叶产量、农产品销售情况、农家乐分布,实时更新。村干部可以随时查看自己村的产业数据,跟别的村对比。

第四个模块是“通知一键达”。以前村里发通知,要村干部挨家挨户打电话或者在村口大喇叭喊。现在平台上可以一键向全村村民的手机发送短信通知,效率大大提升。

宋雨桐搭建的“数字乡村治理平台”,用的是开源的地图组件和低代码开发工具,没有写一行复杂的代码。但她花了很多时间做数据清洗——“薛埠镇”“薛埠村”“薛埠乡”这三个词在原始数据里同时出现,指的是同一个地方,但电脑不认。她一条一条地核对、统一、导入,光是这个工作就花了两天。

平台搭建完成后,宋雨桐在薛埠镇政府做了一个演示。镇党委书记看着屏幕上实时跳动的人口、土地、产业数据,说了一句话:“以前我们是‘管村子’,以后我们可以‘看村子’了。”

宋雨桐说:“书记,‘看’只是第一步。后面还要‘用’——用数据去发现问题、辅助决策。哪个村的茶园面积最大但产量不高,哪个村的留守老人比例最高需要重点关注,数据都会说话。”

四、“智慧茶园”小程序:帮茶农多卖三成

软件技术专业的男生陈伟杰,在薛埠镇最偏远的方麓村找到了他的“战场”。

方麓村是薛埠镇最主要的茶叶产区,几乎所有农户都种茶。但销售渠道单一——大部分茶农靠等收购商上门,价格被压得很低。少数会玩微信的农户,在朋友圈里卖一点,但不成规模。

陈伟杰跟几位茶农聊了之后,决定做一个“智慧茶园”小程序。功能不复杂:茶农可以在小程序上发布自己的茶叶品种、等级、价格、库存;消费者(或收购商)可以在小程序上浏览、下单、联系茶农。

“这不就是一个电商平台吗?”有人问。

“不只是电商。我还加了一个‘溯源’功能。”陈伟杰翻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演示。

他在小程序里给每个茶农分配了一个专属二维码。消费者买到茶叶后,扫一扫包装上的二维码,就能看到这包茶叶是谁种的、茶园在哪里、采摘时间是什么时候、加工工艺是什么样的。

“茶叶好不好,消费者喝了才知道。但‘溯源’能在消费者喝之前就建立信任。有溯源信息的茶叶,比没有的至少能多卖百分之二十。”

陈伟杰用了一周时间,完成了小程序的设计、开发和测试。他手把手地教方麓村的十几位茶农使用。茶农们对手机操作不熟练,他就把操作步骤截图打印出来,塑封好,每家发一份。

小程序上线后第一周,成交了三十多单,销售额两万多块钱。

最让陈伟杰高兴的不是销售额,而是一位茶农跟他说的话:“陈同学,以前我卖茶是被动等人来收;现在我的茶挂在网上,有人主动来找我买。这种感觉不一样,我感觉我是‘做生意’了,不是‘等人施舍’。”

陈伟杰把这句话记在了日记里。“这就是技术带给人的尊严。”他写道。

他走的时候,把小程序的管理后台权限移交给了村里的年轻人。“你们继续维护,数据每天更新。有技术问题随时问我,我在学校也能远程解决。”

五、“数字助老”:一个智能语音助手的故事

大数据技术专业的女生周心怡,在这次下乡中做了一件“很小但很暖”的事。

她在走访中发现,很多留守老人不会用智能手机,甚至连普通手机也用不利索。他们记不住子女的电话号码,按错键就打到了别人那里。有的老人把手机弄成静音模式,子女打电话打不通,急得要命。

“我们能不能做一个简单的‘语音助手’,装在一个按键很少的设备上,让老人用嘴巴说话就能操作?”

周心怡想到了用“智能音箱+语音技能开发”的解决方案。她选了一款带屏幕的智能音箱,在上面开发了几个“语音技能”。

第一个技能叫“打电话”。老人对着音箱说“打电话给儿子”,音箱自动拨通儿子预先绑定的手机号码。通话结束后自动挂断。

第二个技能叫“报平安”。老人每天对着音箱说“我很好”,音箱会自动给子女发送一条消息:“今天一切正常,不用担心。”

第三个技能叫“吃药提醒”。子女在手机上设定好吃药时间,到点了,音箱会用语音提醒老人:“王大爷,该吃降压药了。药在桌上,别忘了。”

第四个技能叫“听新闻”。老人说“播放今天的新闻”,音箱会用通俗、慢速的语言播报当天的天气和重要新闻。

周心怡花了三天时间,在方麓村和上阮村选了五位留守老人,给他们配上了这套“语音助手”。她一家一家地教,教了无数遍。有的老人学了一上午还是记不住,她就录音频发给子女,让子女在电话里教。

上阮村的张大爷今年八十一岁,独居,不会用手机。装上语音助手后,他第一次对着音箱说“打电话给女儿”时,女儿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爸,你吃饭了吗?”

张大爷对着音箱喊:“吃了!你啥时候回来?”

那个下午,张大爷跟女儿说了十几分钟的话,比过去半年加起来都多。

周心怡把这些案例写进了实践报告。她在报告的末尾写道:“技术不是年轻人的专利。当我们说‘数字鸿沟’的时候,不只是说老人不会用手机,更是说我们还没有做足够的努力去让他们会用。‘适老化’不是做一两个大字体按钮,是要从老人的真实需求出发,设计他们愿意用、能学会、用得安心的产品。”

六、“数字夜校”:不只是教会点哪里

4月18日晚上,薛埠镇上阮村。

程一铭和宋雨桐在村委会办了一场“数字夜校”。听课的是二十多位村干部和村里的年轻人,课程内容是“数字办公入门”。

程一铭讲的是“Excel不抓狂”。他用村里实际的低保数据做例子,教大家怎么做排序、筛选,怎么用函数做简单的汇总。他讲得很慢、很细,每一个操作都演示两遍,然后让大家在自己的电脑上做一遍。

“以前我统计低保户,是先把所有人的数据抄在纸上,然后在纸上加加减减,算完再往电脑里输。今天我知道了,电脑自己会算,我只需要把数输进去就行。”一位村干部在课后说。

宋雨桐讲的是“政务微信的使用技巧”。她发现很多村干部的微信里,工作群、亲友群、村民群混在一起,重要信息容易被淹没。她教大家用“标签”功能给联系人分类,用“群发助手”给特定人群发通知,用“收藏”功能保存重要文件。

“以前发个通知,我要挨个打电话,打到嗓子哑。现在我学会了用微信群发,点一下,全村人都收到了。”

“数字夜校”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比原定时间多了一个小时。因为提问的人太多了——“怎么把照片从手机传到电脑”“怎么在手机里建文件夹”“怎么防止微信被盗号”……这些问题在大学生看来很简单,但对村干部来说,都是工作中经常遇到的真实困难。

程一铭把这些问题和答案整理成了一份《数字乡村操作手册》,一共三十多页,所有步骤都有截图和箭头标注。他打印了十份,放在村委会,供大家随时翻阅。

“我们不可能一直在这里。但手册可以。手册把我们会的东西写下来,留在这里,你们随时看、随时学。”

七、“最后一公里”:不是网线插上了就行

4月21日,返程前一天。

程一铭在薛埠镇上阮村做了一次“系统巡检”。他检查了之前装好的低保申请小程序、数字治理平台、语音助手等各个系统,确保它们能继续正常运行。

巡检中他发现了一个问题——上阮村的村委会网络带宽不够,白天人多的时候,打开数字治理平台要等很久。他测了一下网速,只有10兆左右。

他联系了镇里的电信服务点,说明了情况。对方说可以免费升级到100兆,但需要村委会出一个申请。程一铭帮罗大姐起草了申请,当天就提交了上去。

“网速不够,系统再好也用不起来。”程一铭在巡检报告里写道,“数字化不是插上网线就完了,后面的带宽、维护、培训、更新,才是真正的‘最后一公里’。”

他还做了一件事——给每个安装系统的村都留了一份“系统运维指南”。指南里写清楚了:系统每天要做什么备份、多久更新一次、遇到常见故障怎么处理、什么情况下应该联系谁。

“系统的生命力在于使用。而持续的使用,需要持续的支持。”程一铭说,“我们走了,不等于不管了。有问题随时联系,我们远程解决。解决不了的,我们再过来。”

八、回程:代码跑在泥土里

4月22日,返程的大巴。

程一铭把笔记本电脑合上,放进背包。这些天写的代码,都在里面。他用Git做了版本管理,每次提交的注释写得比在学校做作业时还认真——不是“fix bug”之类的简写,而是“为上阮村低保申请增加自动校验功能”“修复方麓村茶园小程序图片上传失败问题”。

“你说,我们写的这些程序,我们走了以后还会有人用吗?”宋雨桐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渐行渐远的茶园,问程一铭。

“有人用。罗大姐已经用低保小程序处理了十几份申请,省了一个月的时间。方麓村那个‘智慧茶园’小程序,昨天还有新订单进来。张大爷今天早上还给女儿打了电话,用的是那个语音助手。”

宋雨桐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以前觉得写代码是在‘虚拟世界’里工作,跟现实没关系。现在觉得,代码是可以跑在泥土里的。”

“跑在泥土里的代码。”程一铭默念了一遍,觉得这个说法真好。

大巴驶上高速,薛埠镇的茶园、村庄、大棚在窗外渐渐远去。程一铭打开手机,收到罗大姐发来的微信:“程同学,今天的低保审核我全部在系统里完成了。比以前快了太多了。谢谢你们。”

他回了一个笑脸。

宋雨桐收到了方麓村茶农小王的微信:“宋同学,今天有个上海客户通过小程序买了三十斤茶叶,说是看了溯源信息觉得放心。谢谢你。”

她也回了一个笑脸。

周心怡的手机响了,是张大爷的女儿打来的:“周同学,我爸今天给我打电话了,用那个音箱打的。他说得不太清楚,但我听到他的声音了。谢谢你。”

周心怡挂了电话,眼睛有点湿。她把头转向窗外,不让别人看见。

尾声:每个村庄都值得被“看见”

2026年的春天,常州信息职业技术学院的12名学生,在金坛薛埠镇的十五天里:

——开发并部署村级事务管理小程序2个(低保申请、民情收集),覆盖3个行政村;
——搭建数字乡村治理平台1个,汇聚人口、土地、产业、公共服务等数据,服务全镇11个行政村;
——开发茶叶线上交易小程序1个,接入茶农20余户,实现销售额数万元;
——研发并部署智能语音助老设备5套,服务留守老人5位;
——开展“数字夜校”培训4场,培训村干部及村民100余人次;
——编写《数字乡村操作手册》《系统运维指南》各1份,留下技术文档和源代码。

但这些数据,不是这个故事的核心。

核心是——罗大姐再也不用趴在桌上填两个月表格了。她的低保审核,现在在手机上就能完成。省下来的时间,她可以多去几户困难家庭看看。

核心是——方麓村的茶叶有了“身份证”。扫一下二维码,这包茶叶是谁种的、采自哪块茶园、什么时候采摘的,清清楚楚。信任建立起来了,好茶叶终于卖出了好价钱。

核心是——张大爷每天早上对着音箱说“我很好”,他女儿在几百公里外的常州工地上,手机弹出一条消息:“父亲已报平安。”她安心了。

核心是——上阮村的村干部们,学会了用Excel筛选数据、用微信群发通知。他们不再被表格和信息淹没,开始感受到“数字化”不是负担,而是帮手。

“我们学计算机的人,总说要‘改变世界’。”程一铭在实践总结里写道,“但在薛埠镇的两个星期让我明白,改变世界太大了。改变一个村的低保审核流程,让一个茶农多卖几千块钱,让一个独居老人每天能跟女儿说上话——这些事很小,但它们是真实发生的‘改变’。”

“代码不只是跑在服务器上。它可以跑在泥土里、跑在茶叶里、跑在老人的语音里。每个村庄都值得被‘看见’——被数字看见、被数据看见、被我们这些学技术的人看见。”

常州信息职业技术学院的这群学生,用十五天的时间回答了一个问题:学信息技术的人,能为乡村做什么?

答案不长——用一行代码、一个功能、一个系统,帮村里的人少跑几趟路、多省几天时间、多卖几斤茶叶,让那些被忽略的角落,也被“看见”。

这,就是2026年春天,常州信息职业技术学院交出的答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