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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土地的“新农人” ——江西环境工程职业学院“橙乡筑梦”2026年春季三下乡实践活动纪实

作者:小编 已发布 发布时间:2026年-05月 来源:下乡纪实浏览人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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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西赣州,安远县,三百山镇。

2026年4月,正值赣南脐橙春梢抽发和花期管理的关键时节,江西环境工程职业学院林业学院“园艺技术”专业2311班的17名学生,走进赣南红土地最深处,开展了一场为期十八天的“三下乡”助农实践。他们不是去走马观花,而是带着专业所学,去解决一个个具体而微的问题——从果园土壤酸化到溃疡病防控,从蜜蜂授粉效率到果品分级标准。

这是一篇关于“把论文写在大地上”的真实记录。

出发:为什么是安远?

“赣南脐橙”是中国地理标志产品,品牌价值连续多年位居全国水果类第一。但很少有人知道,安远县是赣南脐橙的核心产区之一,全县脐橙种植面积超过20万亩,年产量约25万吨,是名副其实的“中国脐橙之乡”。

然而,荣耀背后有隐忧。

2025年底,安远县果业发展服务中心的一份内部调研报告显示:当地部分果园面临土壤酸化加剧、黄龙病防控压力增大、劳动力老龄化导致管理粗放、果品品质分化明显等问题。尤其是“果贱伤农”的周期性波动,让不少果农对脐橙产业的未来感到迷茫。

江西环境工程职业学院林业学院与安远县有长期的校地合作关系。2026年春节后,学院主动对接安远县果业发展服务中心,决定在春季“三下乡”活动中,组织园艺技术专业的学生深入果园一线,开展“技术助农、服务到园”专项行动。

“我们学园艺的,不在果园里待着,在哪里待着?”带队教师、园艺技术专业教研室主任刘玉兰在动员会上这样说。

队伍:“橙乡筑梦”的十七个人

带队教师

  • 刘玉兰,女,42岁,园艺技术专业副教授,研究方向为果树栽培与生理,赣州市果业技术指导专家库成员。

  • 陈志远,男,35岁,辅导员,负责学生管理、后勤保障和对外联络。

学生队员(17人)

队长:叶一航,22岁,园艺技术专业2311班班长,赣州市南康区人。他家里种了二十多亩脐橙,从初中开始每年暑假都在果园里干活。他身上有一种“既能说给果农听,也能做给果农看”的本事。

副队长:廖思敏,21岁,赣州于都人,性格沉稳,做事有条理。她主动承担了队伍的数据统计和报告撰写工作,随身带着一个文件夹,里面分门别类装好了各种表格。

技术骨干:郑子涵,20岁,福建三明人,园艺技术专业里出了名的“实验狂人”,对土壤检测、叶片营养诊断等技术活特别上心,书包里永远装着pH试纸和便携式土壤检测仪。

植保能手:黄子轩,21岁,江西抚州人,对柑橘病虫害如数家珍,能一眼分辨出溃疡病和疮痂病的区别,外号“黄药师”。

授粉专家:温小雅,20岁,赣州寻乌人,家里养了六十多箱中华蜜蜂,对蜜蜂生物学和授粉技术有丰富的实践经验。她是队伍里唯一一个敢徒手抓蜜蜂的人。

宣传担当:欧阳雨桐,21岁,赣州章贡区人,校报学生记者,负责队伍的拍摄和文字记录。她带了一台微单相机和一个运动相机,每天走两万步是常态。

后勤管家:刘志强,22岁,赣州信丰人,退役复学学生,在部队当过炊事兵,负责全队的伙食和物资管理。他做的辣椒炒肉被队员们评为“三下乡最佳菜肴”。

数据分析:钟思琪,20岁,赣州龙南人,擅长用Excel处理数据,把所有走访记录、测土数据、病虫害调查结果都做成了可视化图表。

其他队员:李欣怡、王俊杰、肖雨欣、赖志豪、曾子怡、谢宇轩、刘梦瑶、罗子康、郭子晴。(共9人)

第一周:果园“体检”

4月8日,“橙乡筑梦”团队抵达三百山镇,住在镇中心小学的闲置教室里。高低床、电风扇、公共浴室,条件简朴,但没有一个人抱怨。

当天下午,队伍分成四个小组,分头对接三百山镇的四个行政村——黄柏村、咀下村、虎岗村和梅屋村。每个小组由一名技术骨干带队,配备土壤检测仪、病虫害识别卡、调查问卷和记录本。

第一周的任务核心是两个字:摸底。

土壤之痛

郑子涵所在的第一小组负责黄柏村。他们走访的第一户果农叫陈桂林,65岁,种了十八年脐橙,有十二亩果园。

陈桂林带着郑子涵进了果园。一眼望去,果树叶色偏黄,春梢抽发不整齐,部分老叶边缘有焦枯现象。

“陈叔,您这片园子,今年春肥施了吗?”郑子涵问。

“施了,复合肥,一株两斤。”陈桂林说。

郑子涵蹲下来,用土壤取样器在树冠滴水线附近取了几个土样,用便携式pH计检测——数字显示:4.6。

“陈叔,您这个土壤pH值只有4.6,偏酸了。脐橙最适合的土壤pH是5.5到6.5。土壤太酸,钙镁硼这些中微量元素就吸收不了,您看叶片边缘焦枯,就是缺钙的典型症状。”

陈桂林将信将疑。他种了快二十年脐橙,一直用的是当地的“老把式”——春肥复合肥,夏肥尿素,秋肥复合肥加有机肥。没有人告诉过他土壤酸了怎么办。

郑子涵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本子上详细记录了土壤检测结果和施肥历史,并采集了一份土样准备带回学校做进一步化验。

同样的场景,在四个村反复上演。

到4月12日为止,团队累计走访了62户果农,采集土壤样本47份,现场检测pH值47次。数据显示:pH低于5.0的果园占比高达61.7%,pH在5.0-5.5之间的占29.8%,pH在5.5以上的仅占8.5%。

土壤酸化,是安远脐橙面临的第一道坎。

病虫害“地图”

黄子轩所在的第二小组负责咀下村。他的任务是病虫害调查,重点关注“柑橘癌症”——黄龙病。

黄龙病由亚洲韧皮部杆菌引起,通过柑橘木虱传播,目前没有有效的治疗方法,一旦感染,只能砍树。赣南地区在2013-2015年间曾暴发过严重的黄龙病疫情,砍掉了数百万株病树。

在咀下村果农谢春生家的果园里,黄子轩发现了疑似黄龙病的植株——树冠上有几根枝条结出的果实明显偏小、着色不均匀、果蒂附近还是青的,典型的“红鼻子果”症状。

“谢叔,这几棵树得砍。”黄子轩指着那几根病枝说。

谢春生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他在这片园子里投入了无数心血,砍树对他来说就像砍掉自己养大的孩子。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谢春生声音发涩。

“谢叔,黄龙病没有特效药。这几棵树已经感染了,留在这里就是传染源。周围的健康树也会被木虱传染。现在砍掉这几棵,保住整个园子,是最划算的选择。”

黄子轩拿出手机,翻出学校课程里学过的黄龙病防控资料,一条一条指给谢春生看。他还教谢春生辨认柑橘木虱——黄龙病的传播媒介——并建议他在果园里挂黄色粘虫板,在春梢和秋梢抽发期重点防治。

黄子轩用一个下午的时间,帮谢春生的果园做了一次全面排查,标记了需要砍除的病树位置,并绘制了一张简易的病虫害分布图。

那天晚上,黄子轩在日志里写道:“我让谢叔砍树的时候,他的手在抖。我突然觉得,我们学植保的,不只是跟病虫害打交道,更是跟人的情感打交道。”

第二周:从诊断到处方

第一周的摸底结束后,团队掌握了大量一手数据。第二周的工作重心从“找问题”转向“解决问题”。

土壤改良处方签

郑子涵把47份土样的检测数据全部录入电脑,钟思琪用Excel做了统计分析。4月13日晚上,团队开了一次“处方会诊”,刘玉兰老师主持。

会诊的结论是:土壤酸化是普遍性问题,但不同果园的酸化程度和养分状况差异很大,不能“一刀切”。

刘玉兰老师要求郑子涵为每一个走访过的果园“一对一”开具土壤改良建议书。建议书的内容包括:当前土壤pH值、目标pH值、每亩需要施用的生石灰或白云石粉数量、有机肥推荐种类和用量、中微量元素(钙、镁、硼、锌等)补充方案。

4月14日开始,郑子涵和钟思琪加班加点,用了三天时间,为37户有完整数据的果农每人定制了一份《土壤改良与施肥建议书》。每份建议书只有一页A4纸,语言尽量通俗,数字具体到“每棵树用多少斤”。

陈桂林拿到自己那份建议书的时候,看了好几遍。建议书上写的是:

“陈叔,您家果园土壤pH 4.6,需要调酸。建议冬春季每亩撒施生石灰150斤,撒后浅翻。明年春肥改用高氮低磷中钾配方(如22-6-12),每棵树1.5斤,分两次施。另外每棵树增施硼砂10克、硫酸锌15克,兑水浇施。”

“这个‘硼砂’和‘硫酸锌’是干什么的?”陈桂林问。

“硼是促花的,锌是保果的。”郑子涵用最直白的话解释,“用好了,花更多,果更稳。”

“那这些东西在哪里买?”

郑子涵提前准备好了答案:“镇上农资店都有,价格不贵。如果您买不到,我们回去之后可以让刘老师帮您联系厂家,直接发货。”

陈桂林把那张A4纸折好,放进了贴身的口袋里。

溃疡病的“准话”

黄柏村的果农李桂兰,57岁,一个人打理着十五亩果园。她的果园出了大问题——叶片和果实上布满了灰白色的病斑,病斑中央凹陷、边缘凸起,像火山口一样。这是典型的柑橘溃疡病。

李桂兰试了很多办法:打了五六种药,剪了病枝,甚至听人介绍用了一种“祖传秘方”——药粉兑水、混着洗衣粉喷。结果病不但没好,有些树反而出现了药害,叶片焦枯脱落。

黄子轩到李桂兰的果园里走了一圈,蹲在树下仔细看了半个多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