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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课堂搬进田野,把论文写在大地 ——江苏农林职业技术学院农学园艺学院2026年暑期“三下乡”社会实践纪实

作者:小编 已发布 发布时间:2026年-06月 来源:大学生三下乡浏览人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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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起:来自母校的百年邀约

2026年春天,江苏农林职业技术学院农学园艺学院的学生们接到了一个特殊的任务——为即将到来的学院百年院庆献礼。但这份“礼”不是一台晚会、一本纪念册,而是一份沉甸甸的“乡村振兴田野调查报告”。

“1927年,我们的前身‘江苏省立镇江女子蚕业学校’在镇江黄墟镇成立。近百年来,学院培养了数以万计的农业人才,其中绝大多数扎根在基层、战斗在一线。”农学园艺学院院长颜志明教授在动员会上说,“百年院庆,我们不做表面文章。我要求大家走出课堂、走进田野,用自己的专业能力,为江苏的乡村做一次全面的‘农业体检’。”

这个号召得到了热烈响应。经过层层选拔,由4名指导老师和20名学生组成的“田野守望者”实践队正式成立。

实践队的大本营选在了镇江市丹徒区荣炳盐资源区——一个以丘陵地貌为主、农业人口占比超过70%的涉农社区。这里既是学院的“老根据地”之一(学院的前身曾在此设有蚕桑试验站),也是一个“问题典型”——柑橘品种老化、茶叶品牌散乱、闲置农地增多、年轻劳动力流失……这些苏南丘陵地区的“通病”,在荣炳都有集中体现。

队长是园艺技术专业大三学生沈雨桐,一个皮肤晒得黝黑的镇江本地姑娘。副队长是现代农业技术专业大二学生陈子轩。其他18名队员分别来自园艺技术、现代农业技术、作物生产与经营管理、茶叶生产与加工技术、休闲农业经营与管理、环境艺术设计六个专业。

指导老师阵容堪称“豪华”:农学园艺学院副院长解振强教授(果树学专家)、园艺技术专业主任王媛副教授(蔬菜学专家)、茶叶专业教师刘敏(国家一级评茶师)、现代农业技术专业教师赵岩(农业信息化专家)。

7月8日,24个人、4辆车、满满当当的仪器设备,从镇江句容出发,向西行驶60多公里,来到了荣炳。

摸底:用脚步丈量每一寸土地

荣炳盐资源区下辖5个行政村、1个社区,总面积约68平方公里,其中耕地面积2.8万亩。实践队到达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开会、不是访谈,而是——分片包干、全域踏勘。

沈雨桐把20名学生分成4个小组,每个小组负责1-2个行政村,用一周时间完成“五个一”:走一遍所有自然村、访一批典型农户、拍一组农田现状照片、采一份土壤样品、建一份产业档案。

现代农业技术专业的陈子轩和作物生产专业的周子衡、吴佳怡、郑浩然分在第二组,负责胜利村和曲阳村。

胜利村曾是荣炳最大的柑橘种植村,鼎盛时期柑橘种植面积超过1500亩,“胜利柑橘”在镇江周边小有名气。但这些年,随着外地柑橘大量涌入、本地品种老化、种植技术停滞,胜利村的柑橘产业一落千丈。

陈子轩走进胜利村时,看到的是一片“惨淡”。大片的柑橘园已经荒废,杂草丛生,很多柑橘树被天牛蛀空,枯死的枝条在风中摇曳。偶尔看到几片还在管理的橘园,里面的柑橘树也是树势衰弱、叶片发黄、果实又小又青。

“胜利村柑橘种植面积现在还剩多少?”陈子轩问村支书李建国。

“不到300亩。而且这300亩里,大部分是二三十年的老树,产量低、品质差,一亩地毛收入不到2000块钱,刨去成本,基本不赚钱。”李建国叹了口气,“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剩下种地的都是60岁以上的老人,你让他们去搞品种改良、学新技术,难啊。”

陈子轩在笔记本上记下了这段话,然后在旁边打了个大大的问号——胜利村的问题,到底怎么解?

园艺技术专业的沈雨桐和她的组员们负责高庄村和宝堰村。高庄村是荣炳的“茶叶大村”,几乎家家户户都种茶,全村茶园面积超过800亩。但沈雨桐走访后发现,高庄村的茶叶产业存在一个“要命”的问题——品牌太杂、品质参差。

“我在村里转了一圈,光茶叶品牌就看到了七八个,什么‘高庄翠芽’‘宝堰香茗’‘荣炳云雾’,每个牌子背后就是一两户茶农、几十亩茶园,规模小、加工粗放、市场认知度极低。”沈雨桐说,“同样是一芽一叶的明前茶,隔壁金坛的‘茅山青锋’能卖到800块一斤,高庄村的茶最多卖200块,品质并不差,就差在品牌和工艺上。”

茶叶专业的孙晓雅补充了一个更让她震惊的发现:“高庄村有些茶农还在用单锅杀青、手工揉捻的传统工艺,做出来的茶外形不好看、香气出不来。更麻烦的是,大部分茶农没有自己的加工设备,鲜叶采下来要送到隔壁乡镇去加工,一送就是几十公里,鲜叶都捂坏了。”

一周的踏勘结束后,实践队开了一次长达4小时的汇总会。会上,各组汇报了初步发现的问题,共整理出六大类47个具体问题:

果树产业方面:柑橘品种老化(90%以上为上世纪90年代引进的‘宫川’‘兴津’早熟温州蜜柑)、病虫害加重(天牛、溃疡病、红蜘蛛)、树体管理粗放、果品商品率低(一级果不到30%);

茶叶产业方面:茶园基础条件差(30%的茶园树龄超过30年)、加工能力不足(只有2家茶企有自己的加工厂)、品牌小而散(8个品牌总销售额不到500万元)、夏秋茶利用率几乎为零;

粮油作物方面:水稻种植效益低(普通粳稻亩净收益不到600元)、部分农田季节性抛荒(占比约15%)、灌溉设施老化、秸秆综合利用不充分;

闲置农地方面:摸排出闲置农地约1200亩,其中撂荒地约400亩,低效利用地约800亩,主要集中在丘陵岗坡地和交通不便的区域;

技术推广方面:农技推广“最后一公里”问题突出,新技术、新品种、新模式的入户率不足40%,农民获取技术信息的主要渠道仍然是“看别人怎么做”;

人才方面:农业从业人员平均年龄61.3岁,50岁以下的“年轻农民”占比不到8%,“谁来种地”的问题非常严峻。

“问题找得很准。”解振强教授听完汇报后说,“但我们的任务不只是‘找问题’,更重要的是‘给答案’。接下来一周,每个小组针对自己负责的区域,拿出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

解题:果树组的“老树新生”计划

果树组的核心任务——拯救胜利村的柑橘产业。

解振强教授从事果树研究20多年,对柑橘品种和栽培技术了如指掌。他带着沈雨桐、陈子轩、林一川、赵雨桐,在胜利村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品种诊断。 他们对胜利村现存的柑橘园进行了全面“体检”,发现主要问题是:主栽品种‘宫川’‘兴津’已经严重退化,果实偏小、果皮粗厚、糖度低,而且这两个品种属于早熟品种,上市时间集中在10月,与外省柑橘“撞车”,价格上不去。

“解决思路其实不复杂——高接换种。”解振强教授指着胜利村一片树势尚可的橘园说,“这些树虽然老了,但根系还很好,树干也粗壮。我们把树冠锯掉,嫁接上优良品种的接穗,两年就能恢复产量,比重新种树快得多。”

解振强带来了三个推荐品种:‘红美人’(爱媛28号)——高糖度、化渣性好、市场认可度高,适合设施栽培;‘甘平’——果形扁圆、口感独特、耐储运,适合走礼品市场;‘由良’——早熟品种中的“王者”,糖度可达15度以上,比‘宫川’高出3-4度。

“高接换种的关键是‘三改’——改品种、改树形、改土壤。品种我们解决了,树形要改成开心形,保证通风透光;土壤要增施有机肥,改良酸化。”解振强边说边在白板上画嫁接示意图,“雨桐、子轩,你们把这个技术方案写成操作手册,配上照片和图示,要通俗到农民拿着就能做。”

沈雨桐和陈子轩熬了两个通宵,完成了一本36页的《柑橘高接换种技术手册》,从接穗选择、嫁接时间、嫁接方法到嫁接后的管理,每一步都有详细的文字说明和实拍照片。

第二件事:示范先行。 实践队知道,让农民接受一项新技术,最有效的方式不是“讲给他们听”,而是“做给他们看”。在胜利村党支部书记李建国的协调下,他们找到了一户“有想法”的种植户——48岁的王德胜。

王德胜种了20年柑橘,家里有12亩橘园,这几年年年赔钱,正打算把树砍了改种苗木。沈雨桐找到他:“王叔,先别砍。我们免费给您做2亩的高接换种示范,接穗、技术全包,失败了我们赔您损失,成功了您按我们的模式把剩下的也改了。”

王德胜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7月12日,一个高温天。解振强教授带着果树组的5名学生,在王德胜的橘园里现场操作高接换种。选树、锯枝、削接穗、切砧木、插接穗、绑扎、套袋——解振强一边操作一边讲解,然后让学生们一个一个上手练。

王德胜在一旁看着,开始是怀疑,后来是好奇,再后来是跃跃欲试:“解教授,让我也试试?”

“来,我教你。”

王德胜笨手笨脚地削了一个接穗,解振强检查后说:“切口太平了,接合面不够大。要削成楔形,一边长一边短,像这样。”他又演示了一遍,王德胜照做了,这次成功了。

那一天,他们在2亩地上嫁接了280个芽点。

第三件事:建立长效机制。 实践队知道,他们只能在这里待两周,高接换种只是第一步,后续的管理才是关键。沈雨桐建了一个“胜利村柑橘技术交流群”,把王德胜和其他8户愿意参与示范的种植户都拉进群,承诺“有问必答、随时在线”。她还把每周的技术要点整理成“柑橘周报”,通过村广播和微信群同步推送。

“我们走了以后,你每周把橘园的照片发在群里,我们远程看长势、发现问题、指导解决。”沈雨桐对王德胜说。

王德胜点了点头,又有些担心地问:“沈同学,你们真的会一直管吗?不会我们刚把树锯了你们就不管了吧?”

沈雨桐看着他,很认真地说:“王叔,我马上大四了,毕业后准备回镇江创业做农业技术服务。我不敢保证别人,但我向你保证——你的橘园,我会管到底。”

解题:茶叶组的“一片叶子”计划

茶叶组面对的问题更加复杂——高庄村的茶叶产业不是“老”的问题,而是“散”“弱”“乱”的问题。

刘敏老师是国家一级评茶师,在茶叶审评、加工、品牌建设方面有丰富的实战经验。她带着孙晓雅、何志远、刘子怡、张子轩,在高庄村搞了一场“茶叶复兴”。

第一步:统一工艺标准。 刘敏走访了高庄村所有种茶的农户和两家小茶厂,发现最大的痛点是“家家有标准、户户不一样”——有的采一芽一叶,有的采一芽两叶;有的杀青温度控制在200度左右,有的快300度了;有的揉捻20分钟,有的揉捻40分钟……做出来的茶,外形、汤色、香气、滋味各不相同,无法形成稳定的产品风格。

“一个茶叶品牌的基础,是可复制、可稳定的品质。如果今天买的茶和明天买的茶味道不一样,消费者凭什么信任你?”刘敏在高庄村茶叶合作社的会议上说。

她花了3天时间,与村里经验丰富的老茶农一起,制定了一套《高庄村茶叶生产技术规程》,从茶园管理、鲜叶采摘、摊青、杀青、揉捻、干燥到成品分级,每个环节都规定了具体的操作参数。这套规程被高庄村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成为全村的“茶叶宪法”。

第二步:打造统一品牌。 高庄村茶叶协会会长曹金荣告诉刘敏,村里其实早在2015年就注册了一个商标——“荣炳清茗”,但因为没人牵头运作,一直“养在深闺人未识”。

“这个商标很好,有地域特色,朗朗上口。”刘敏说,“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把它做起来。”

她给“荣炳清茗”设计了三个产品系列:明前茶(手工制作,限量发售,定位高端礼品市场)、雨前茶(机械制作,主打量贩装,定位中端自饮市场)、红茶(利用夏秋茶原料,开发差异化产品,定位年轻消费群体)。

“明前茶做品牌,雨前茶做销量,红茶做增量。”刘敏的思路让曹金荣眼前一亮,“刘老师,你来给我们当品牌顾问吧!”

刘敏笑着摇摇头:“我给你们培养一个‘自己人’。”她推荐了孙晓雅——茶叶专业大二学生,对茶叶加工和审评有浓厚兴趣,已经在学校茶厂实习了半年。孙晓雅表示,愿意在暑假结束后继续通过远程方式指导高庄村的茶叶生产。

第三步:激活夏秋茶。 高庄村每年只采春茶,夏秋茶几乎全部浪费。刘敏算了一笔账:高庄村800亩茶园,春茶亩产干茶约30斤,产值约6000元;如果夏秋茶全部利用起来做红茶,每亩可增产干茶60斤,按每斤80元计算,亩均增收4800元,全村每年增收近400万元。

“夏秋茶不做,不是因为没有市场,是因为没人会做红茶。”刘敏说。她带着孙晓雅,在高庄村茶叶合作社的加工车间里,手把手教茶农做红茶——萎凋、揉捻、发酵、干燥,每个步骤都反复讲解,直到曹金荣和另外两位茶农能够独立完成。

第一批红茶出来的那天,刘敏亲自审评。干茶乌润油亮,汤色红艳明亮,香气馥郁带花果香,滋味醇厚回甘。

“不错,发酵程度刚刚好。”刘敏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曹金荣捧着一杯刚泡好的红茶,闻了又闻,舍不得喝:“刘老师,我种了30年茶,从来不知道夏茶还能做出这个味道。”

解题:规划组的“山水荣炳”蓝图

环境艺术设计专业的周子衡、吴佳怡、郑浩然、罗一凡,承担了一项“跨界”任务——为荣炳盐资源区做一份农文旅融合发展规划。

他们的任务不是画漂亮的图纸,而是要回答三个问题:荣炳有什么?荣炳缺什么?荣炳怎么做?

第一周的调研给了他们答案。

“荣炳有什么?有山——荣炳属于茅山余脉,丘陵起伏,植被茂密;有水——胜利河、幸福河穿境而过,水库星罗棋布;有田——2.8万亩耕地,四季田园风光各不相同;有历史——这里是新四军江南指挥部所在地之一,红色资源丰富;有特产——柑橘、茶叶、大米、草鸡。”周子衡在调研报告中写道。

“荣炳缺什么?缺‘串珠成链’的线路——景点、采摘园、农家乐各自为战,没有形成合力;缺‘沉浸式’的体验——来了只能看看、吃吃、走走,留不住人;缺‘年轻化’的表达——宣传还是老一套,吸引不了年轻人。”

基于这些判断,规划组提出了“一核两带三区”的空间布局:

一核:以荣炳集镇为中心的综合服务核,建设游客服务中心、农产品展销中心、电商直播基地;

两带:胜利河滨水休闲带(沿河打造骑行绿道、亲水平台、露营地)和丘陵田园景观带(串联茶园、橘园、稻田,形成大地景观);

三区:东部茶文化体验区(采茶、制茶、品茶、茶艺表演)、南部水果采摘区(柑橘、桃、梨、葡萄,四季有果)、西部红色研学区(新四军纪念馆、战地遗址、红色拓展)。

规划不仅停留在纸上。在实践队的协调下,荣炳盐资源区管委会采纳了部分“短平快”的建议,在实践期间就启动了三个小项目:

——在胜利村橘园旁的一块空地上,实践队和村民们一起搭建了一个“田园市集”,用竹子、茅草、木料等乡土材料,既美观又成本低廉。市集建成后的第一个周末就举办了“荣炳农产品赶集会”,吸引了周边乡镇200多名游客。

——在高庄村茶叶合作社的院子里,实践队设计了一个“品茶小院”,青砖铺地、竹篱围合、石桌石凳,配上几丛翠竹,颇有几分江南园林的韵味。曹金荣计划在这里定期举办“周末茶会”,让游客免费品茶、学茶、买茶。

——在曲阳村的一片闲置农地上,实践队和村民们一起种下了20亩的“七彩稻田”——用不同颜色的水稻品种拼出“荣炳欢迎你”五个大字和一幅田园画。8月中旬,水稻进入拔节期后,这幅“稻田画”成为周边居民的“网红打卡地”。

“规划的真正价值,不在于图纸多漂亮,而在于能不能落地。”周子衡说,“我们做的每一个项目,都确保村里有人能接、有钱能干、有地能建。这是我们在学校学不到的。”

解题:闲置地的“复活计划”

闲置农地的问题,贯穿在整个调研中。陈子轩和现代农业技术专业的同学花了大量精力研究这个问题。

他们摸排出荣炳全区的1200亩闲置农地后,做了细致的分类:

  • Ⅰ类(近期可利用):面积约400亩,主要分布在主干道沿线,交通便利、水源条件好、连片程度高,适合发展设施农业或休闲采摘;

  • Ⅱ类(中期可改良):面积约500亩,分布在丘陵岗坡地,需要配套水利设施和土壤改良,适合发展林果茶;

  • Ⅲ类(远期可复垦):面积约300亩,位置偏远、零碎分散、复垦成本高,建议纳入土地综合整治项目。

针对每一类土地,陈子轩都提出了具体的盘活建议。最让他兴奋的,是位于宝堰村的一片80亩的废弃砖瓦厂。

“这片地紧邻省道265,交通极其便利;地势平坦,适合机械化作业;面积适中,80亩正好是家庭农场或合作社的最佳规模。但是,这里原来是砖瓦厂,取土烧砖导致土层破坏,现在是一片坑坑洼洼的荒地。”陈子轩说。

“能不能复垦?”赵岩老师问。

“我取了土壤样本带回学校检测了,结果是这样的——表层土壤缺失,底层的生土裸露,有机质含量极低(0.6%),pH值偏碱性(8.2),不适合直接种植。但是,这片地下面有丰富的地下水资源,如果进行客土改良(从别处拉来肥沃的表土)和增施有机肥,两年的改良周期,完全可以变成良田。”

陈子轩的复垦方案很具体:第一阶段(2026年8月-12月),土地平整,修建排灌设施,增施有机肥300吨,种植绿肥(紫云英)培肥地力;第二阶段(2027年),继续增施有机肥,试种耐瘠薄的作物(如大豆、玉米),观察土壤改良效果;第三阶段(2028年),根据土壤检测结果,选择经济效益高的作物(如草莓、西瓜)进行设施种植。

他把这份方案交给了宝堰村党支部书记赵春林。赵春林看完后,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让陈子轩备受鼓舞的话:“陈同学,这片地荒了十年了,没人管、没人问。你来了才两周,就给了它一个未来。这个方案,我们村委开会研究,争取今年就启动。”

尾声:两个村庄的“一百年之约”

7月23日,实践队的最后一天。

按照计划,这天上午要在荣炳盐资源区管委会举行成果汇报会。但在此之前,沈雨桐悄悄做了一件事。

她一个人骑着借来的电动车,先去了胜利村,在王德胜的橘园里待了半个小时。那280个嫁接的芽点,已经有80%开始萌芽了,嫩绿的新梢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她拍了照片,发在“胜利村柑橘技术交流群”里,配了一行字:“发芽了,一切都在变好。”

然后她去了高庄村,在曹金荣的茶室里喝了一杯红茶。是上一批试制的红茶,经过半个月的存放,香气更加醇和了。“曹叔,红茶的市场反馈怎么样?”

“第一批100斤,已经被一个南京的茶商全包了,每斤120块。刘老师说得对,夏秋茶真是宝贝,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沈雨桐又去了宝堰村,看了那片80亩的废弃砖瓦厂。陈子轩已经在那里了,他蹲在坑坑洼洼的土地上,手里拿着一把土,仔细地看着。

“陈子轩,你在干嘛?”

“我在想,明年这个时候,这里应该是一片绿油油的西瓜地。”

成果汇报会上,荣炳盐资源区党工委书记张云鹏、管委会主任李敏、5个村的村支书和十几位农户代表全部到场。

沈雨桐代表实践队汇报了14天的工作成果:

  • 完成荣炳全域农业产业摸底调查,撰写总报告1份、分报告5份,共计6.8万字;

  • 完成152个土壤样品的采集和检测,绘制土壤养分分布图1幅;

  • 在胜利村建立柑橘高接换种示范园2亩,嫁接‘红美人’‘甘平’‘由良’三个品种共计560个芽点;

  • 在高庄村建立茶叶加工示范点1个,制定茶叶生产技术规程1套,试制红茶100斤;

  • 完成荣炳盐资源区农文旅融合发展规划(2026-2030)1份;

  • 协助宝堰村完成80亩废弃砖瓦厂复垦方案1份;

  • 举办农业技术培训会6场,培训农户300余人次;

  • 建立农户技术服务微信群5个,覆盖农户200余户;

  • 编印《柑橘高接换种技术手册》《茶园绿色防控技术手册》等科普读物5种,发放2000余册。

汇报结束后,张云鹏书记站起来,向实践队鞠了一躬。

“这14天,你们比我过去14年看到的都要多、都要深。你们带来的不是‘花架子’,是‘真功夫’。我代表荣炳的父老乡亲,谢谢你们。”

他接着说:“我提议,荣炳盐资源区和江苏农林职业技术学院农学园艺学院建立长期合作关系。荣炳的每一片茶园、每一片橘园、每一片稻田,都愿意成为同学们的‘实习田’。”

掌声响起来,经久不息。

返程的大巴上,沈雨桐收到了王德胜发来的微信:“沈同学,你答应过我的,你会管到底。我相信你。”

沈雨桐回了三个字:“你放心。”

她又给陈子轩发了一条微信:“子轩,你说过毕业以后想回农村创业。我想好了,毕业后我回镇江,我们一起干。你在荣炳种地,我在荣炳做技术服务,再拉上孙晓雅做茶叶,周子衡做规划,咱们把荣炳做成苏南乡村振兴的样板。”

陈子轩秒回:“一言为定。”

窗外,荣炳的田野在夕阳下铺展开去,金色的水稻、墨绿的茶园、青翠的橘园,还有那片即将苏醒的废弃砖瓦厂。

2026年的夏天,一群学农的年轻人,在苏南的丘陵间,许下了一个关于田野的百年之约。

而这个约定,才刚刚开始。


江苏农林职业技术学院农学园艺学院“田野守望者”实践队
2026年暑期“三下乡”活动

带队教师:
解振强(农学园艺学院副院长、教授)
王媛(园艺技术专业主任、副教授)
刘敏(茶叶专业教师、国家一级评茶师)
赵岩(现代农业技术专业教师、农业信息化专家)

队长: 沈雨桐(园艺技术专业2024级)
副队长: 陈子轩(现代农业技术专业2025级)

队员:
周子衡、吴佳怡、郑浩然、罗一凡(现代农业技术专业)
孙晓雅、何志远(茶叶生产与加工技术专业)
林一川、赵雨桐(作物生产与经营管理专业)
刘子怡、张子轩(休闲农业经营与管理专业)
以及来自环境艺术设计等专业的其他队员

活动时间: 2026年7月8日—7月23日
活动地点: 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荣炳盐资源区

主要成果:

  • 完成全域农业产业摸底调查,撰写调研报告6.8万字

  • 检测土壤样品152份,绘制土壤养分分布图

  • 建立柑橘高接换种示范园2亩,嫁接560个芽点

  • 制定茶叶生产技术规程1套,试制红茶100斤

  • 完成农文旅融合发展规划(2026-2030)

  • 完成80亩废弃砖瓦厂复垦方案

  • 培训农户300余人次,建立技术服务微信群5个

  • 编印技术手册5种、2000余册

  • 与荣炳盐资源区签订长期合作协议